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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偶书我在半程下了车，沿着单轨铁路往回走，
想走回原点，重新出发。
但一路暮色苍茫，我一直不知到了哪，该哪儿放弃...
 如梦无痕那些正在飘落的，还有过去曾经飘落的叶，
都不会回到树上。
我倚靠着过去亲手栽种的小小杨树，
想它似乎从前更娇，更亲切，更令人挂念。
 似乎，我也和它一样，一天天地长大，一天天地追求明天，
也一天天地失去曾经拥有的美好。
3月16日 回想多年前的一个午后，天有点热，刚考完试的我们，
本该大玩特玩，却摊了一地玩具，意兴阑珊；
最后，只打着赤膊，排排躺在冰凉的石铺上，
看三叶扇慢条斯理地转动。那时候，
弟弟冒然说起：大人们都不爱玩玩具...
那时候，我们都想看看未来的自己...
 而今回想，那些曾让我们在意的、迷恋的东西，
还有人，
2月24日 ...唤我从梦中醒来。饭后，大家陆续回家，
婆婆特地由客厅里出来，要送别她的孩子们...
太伯叫婆婆小心，地滑...天空正飘着细雨，
我给婆婆撑伞，孩子们坐在车里，闪烁着不舍的目光，
向婆婆挥手...
我能感到婆婆在微微颤抖，
却也记得她已离去...
我伏在桌前，凝着窗外，窗外的雨滴滴在脸上...
 11月6日 聊天两个月前，婆婆跟我聊起关于吃斋的事，
她说斋肉吃起来跟真的一样。
我本想告诉她不一样，怎么不一样，
但当时我心不在焉，只随便应酬着说：一样。
记得当时婆婆坐在我左边，客厅的风扇开得特别足，
婆婆和蔼地说着笑着，印象中，双颊比以往陷了点。
直到上个月，弟弟夜里打来，哽咽着：
“gor，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才知道，那是我最后一次和婆婆聊天...
 “婆婆，斋肉吃起来，口感和味道跟真的不一样，
我最近吃多了，一吃就知道，下次打包给你试试。”
婆婆依然笑着，却没有回答...
脸还跟那天一样。
10月17日 习惯早晨的阳光刚穿过窗帘缝，照到床的一角，
婆婆就醒了。
侧侧耳，她能听见大儿子的声音从隔壁屋传来，
那凶巴巴的声音有时听来让人心烦，这时却额外让人心暖。
上了厕所，刷了牙，洗了脸，婆婆一摇一拐地走进厨房，泡了杯咖啡，
坐下来听媳妇、孙女们聊天。
喝完咖啡，婆婆坐到落地窗旁看报纸，孙子觉得有点暗，她却说不用开灯，
用照进来的阳光看报纸就可以了。
那样既省电，又可以顺便晒晒有点僵硬、有点寒的老人脚。
看看时钟，十点半，儿子已为她打开电视，转到她喜欢的福建台，
媳妇、女儿捧着一盘盘的炒面、猪肠粉，摆在电视机前的餐桌。
于是，一大家人又这样，有说有笑地在一起吃早餐。
...吃着...笑着...大儿子发现电视声量太小，
怕婆婆听不清楚，要孙子把声量放大...
婆婆很喜欢这样，
大家聚在一起，和和气气...
婆婆没有离开...
她如往常般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只是我们看不到她了。
4月12日 看不见我是不是死了？
别人都看不见我。
巴士站拦巴士，司机不理我；
餐厅里，招待员不招呼我；
Discussion，同学们听不见我的发言；
下雨，撑伞的路人也不遮我一程...
我是不是死了？
"仙女"啊，如果等下你看见了我，
请对我眨个眼微个笑，要很阳光那种...
我想，我会立即复活。
2月19日 毒药你给我熬了碗五毒汤...
里边有蜘蛛...青蛇...
蟾蜍...蝎子...还有蜈蚣...
当时，你只说...
喝过后能百毒不侵...
现在，我知道...
让肚里装满你的毒...
原来也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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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heh  once u visit here, please leave some comments... it's so lonely he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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